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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朱海阔:坏牙
    时间:2022-08-09    来源:媒体联盟网   
    朱海阔:坏牙

    坏牙

    文 / 朱海阔

    此时,牙龈肿了半月有余,由于疼痛难捱,右面的口腔已完全不敢使用牙刷用力清理,致使软垢滋生,肿痛情况愈发严重,两个多月的治疗牙齿并未补好,反而由于发炎一拖再拖。医生说的很对,这颗牙齿在这样的环境中成了恶性循环,观察一段时间,若依旧不好,拔掉便是最好的选择。

    原来,一直无从感受牙疼的苦恼,约从去年开始,口腔右上的一颗牙便开始疼痛,起初不予理睬,但情况愈演愈烈,以至于需要服用甲硝锉来缓解疼痛,后来竟牵动头疼,整夜无法入眠,这也是最终让我决定去医院治疗的原因。

    究其疼痛的原因,有人说,牙疼啊,早治早好,拖不得,赶紧去看看,也有人说,这颗牙一定是天生就这样,治也治不好,赶紧拔了吧,还有人说这颗牙应该是他自己在路上被别人打的,所以拖着不敢去治。但只有自己知道,这颗牙其实就是吃板鸭硌的……

    匆匆到了牙医诊所,医生收了我几百元钱,并热情的找我拍了满口的牙片,最终并没有找到原因,他说表面的好其实才是最可怕的,里面有炎症才真的麻烦,我将信将疑,却也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。

    交钱之前,几乎所有的牙科护士都很热情的问我具体情况,让我感觉这颗牙好像有了救,但那个治疗医生的态度却让我云里雾里,毕竟我也是熟人介绍过来的呢。那是一个看起来较有经验且资历颇深的专家,似乎关于牙的知识已学的登峰造极,从短暂的交谈中,他知道我是老师,并发现对于一些医疗器械和药物知识我也略懂一二,便有所哽言。配某种药的时候,身边的两名实习护士中有一名护士拿错了药瓶,于是批评的声音此起彼伏,以至于略显刺耳,那个实习护士眼睛略有湿润的推门走了出去,关门的瞬间,牙医嘟囔了一句,“这TM能干什么,快滚蛋得了”,另一位实习护士肯定的点了点头,也嘟囔了一句“她一直都这样”。我心里猛地一怔。不一会儿,那名实习护士又重新带着手套回来了,牙医瞥了一眼,“站那边去!”另一名实习护士赶紧接话,“老师,您别说她了,她不是故意的,以后我们注意”,牙医没有搭话,被训的护士投来了感激的眼神。我心里竟窃笑了一下……

    于是三人有条不紊的开始了“牙齿拯救”活动,中间不乏牙医的训斥声和指责声,毕竟他也是主刀的,还算有些小小的权利,而那个实习护士也只能逆来顺受……

    在我的要求下,我决定不打麻药,毕竟我这样惜命的人总怕伤了脑子,毕竟在这个充满竞争的社会里我的脑子还有用。

    至少几分钟的时间,医生没有让我合过一次嘴,以至于血和口水一直往下流,由于我也不懂治牙的流程,以为就是如此,硬生生挺着,直到这么几轮过后熬到结束。

    一周一次的诊断只进行了两次便在第三周匆匆把牙补上,中间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。好在牙已补好,一切大吉。

    往后的几天,情况好转,可不到一周的时间,牙疼便比以往更甚,记忆中我听说杀了神经牙便不再疼,可我的情况却恰恰相反。于是,我便换了个地方诊治,新的牙医只给我照了一颗疼痛的牙齿,并看在我妈认识的情况下,收了我很少的钱,这时,我才发现,一些小小的人脉其实也很重要。牙医和我说,我的根管原来根本没有治疗,只有最外面有一点点消炎药,不起什么作用,需要重新治疗,在治疗过程里,从始至终没有训斥和苛责,也一直顾及病人的感受,我忽然觉得环境不一样,牙医也就不一样。

    原来,处在区中心的牙医诊所,牙医需要治疗的群体素质普遍较高,医生素质也较好,会有意识的去询问和讲解,对症下药,越处在角落的牙医诊所,里面的小医生和小护士便越会沾沾自喜,于是把所有患者都不放在眼里,利益到手,你的痛与不痛便与我无关……

    临近年根,牙龈的肿胀让我觉得任何美食都没有滋味,似乎对我也并没有什么诱惑,牙好的日子里,想把所有的东西吃个遍,感受一下不同菜肴里的酸甜苦辣,但此时,牙疼已替代了内心的满足感,而后,腮疼、头疼,一连串的牵引让你只想安静的躺下休息,这颗牙齿也早该好好的休息休息。

    而今,这颗牙已经补好了一半,未来是保、是修还是留,牙医也说不清楚,可以肯定的是,这颗牙齿已被小锉刀磨的越来越小,日常的美食也已用不到它来咀嚼,套个牙套估计也只是个摆设罢了。

    每天早晚,只要刷牙,稍不留意还会满口血,但却少了很多疼痛,想必,这颗牙长期生活在软垢的环境里,已觉得习惯和舒适,但为了不影响其它的牙齿,似乎拔掉才是最好的结果,可我心里又实在舍不得,毕竟它也曾一起陪伴其它的牙齿品尝过酸甜苦辣,也曾在我的生命里有过刻骨铭心的记忆,于是,一颗牙也让我有了纠结感。

    是啊!牙齿虽然坚硬,但寿命却很短,舌头虽然柔软,可寿命却很长。这一生,似乎柔更胜于刚,牙的作用是磨碎食物。舌头的作用是品尝食物,当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下的时候,舌头除了讲话和讥讽,作用也就没那么大了。

    也许,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们每个人都会有一颗坏牙……

    阮中华评:一篇描述由坏牙、治牙、好转为情节背景的故事,其艰辛的治牙过程,一方面揭露了社会医疗环境的灰暗,另一方面又反映出为了天下攘攘皆为利往,丧失医者仁心的人性。故事很短,情节很长,整篇内容以“牙”为突破,以“坏”为诠释,微妙而含蓄地表达经历,揭露社会。

    朱海阔:坏牙

    作者简介:朱海阔,笔名:寒轩小憩,1994年生人,中国当代青年作家、诗人。中国文化艺术人才库成员,全国青少儿播音主持专业高级别组培训师,承德市全民阅读协会副会长,承德市作家协会会员,承德市双滦区作协副主席。

    作品曾多次获得省市级奖项,现已创作诗歌散文等千余篇,省市级报刊、传媒发表各类文学作品近200篇,现为陕西西安意不尽网签约作家及特邀诗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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